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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寫詩的時候 你叫南岸

      日期:2020-05-15

      東水門大橋下的淺灘,倒影出南濱路的美麗夜景。 記者 郭旭 攝

        關于南岸,詩人馬拉有句詩一直為我制造了迷霧,讓我身陷其中,辨不了東西,無法突圍。他說:內心的南岸下雨了……

        我從渝中的長濱路隔水相望,南山是迤邐千里的巍然,江水是迤邐千里的婉約。南濱路夾在山與水之間,不窘迫不尷尬,25公里的迤邐,25公里的從容,仿佛天然就是山與水的同盟!然而,的確是煙云時分多于艷陽高照,哪怕是八月天,只要南山巔亂云飛渡,南濱路就徘徊著一種鄉愁似的東西。就著那樣的東西,恰好可以寫詩……

      (一)那一條路,適合騎馬而行

        我喜歡把25公里的南濱路叫作左南濱和右南濱,就像宋詞里有上下闋之分。以石板坡長江大橋南橋頭為界,往鵝公巖大橋方向的南濱路,為左。

        我對這條路有一種隱秘的熱情,就像聶魯達騎一匹瘦馬穿行于智利的深山老林,獨自嗟嘆,我覺得這條路是屬于我的私有財產,適合騎馬而行,游魂般的晃來晃去,不趕路。我就曾在黑乎乎的子夜帶著外地客駕車穿行于這條路上,只想讓他們看看重慶式的抒情方式——

        三月,春雨初來,怯生生的嬌嫩,灑在行道樹紅葉李的身上,不輕不重,剛好去催生或吹落那些淡紫的小碎花。

        紅葉李是很容易被人誤讀的植物。一不小心就把它當作了桃花、櫻花,或杏花。其實人家的大名叫紫葉李,小名才叫紅葉李,薔薇科李屬落葉小喬木,高可達8米,喜生長于水邊和峽谷地帶。左南濱與揚子江咫尺之隔,常年水霧爬上岸來與紅葉李唱和,便讓這一帶紅葉李的長勢遠勝它處。

        當初決定用紅葉李為行道樹的人會不會也讀過韓愈的那首詩:“草樹知春不久歸,百般紅紫斗芳菲。楊花榆莢無才思,惟解漫天作雪飛。”……無疑,紅葉李也如楊花榆莢一樣,缺乏點國色天香的容顏。但它紫紅發亮的葉子,舉出淡紫發亮的花朵,形成一團團紫色的云霧,若女子煙視媚行,也讓人動容。尤其是在暗夜里,車燈打在紫色的云霧間,你會明顯感到它們因被驚嚇而生發的顫抖和喘息。霎然,紫云長大了,甚至很巨碩,那是因為花朵在分崩離析,飄飛,朝著我們眼睛的方向,有些就徑直射入我們的眼睛,然后直抵內心……

        那么嬌弱庸常的花,只是借了黑夜的計謀,就把那條路偽裝成漫天雪飛的國度。

        當然還會讓你聽到揚子江的酣聲。一聽就是個睡得不安份的男人發出的聲響。他若干次來回翻騰的結果,是把銅元道那一帶的半山腰打濕了,湖泊悄然而生——揚子江的水站立起來,跨過南濱路的斑馬線,在銅元局那一帶安家立業,成了融僑半島公園。

        五月天的下午,我在那里瞎逛過:湖畔野心勃勃的黃鳶尾、風起云涌的白蘆葦、幾只鷺鳥像我們靦腆的姐妹躲在石巖縫隙里,以及,岸上那艘等待著海洋的海盜船和幾列等待著鐵軌的紅火車……

        我對自己說,生命有時需要這樣的擱淺和等待,就如需要瞎逛和無所事事。時間哪能都拿去精打細算……包括吃飯這件事,我們都得給它相當的尊嚴和尊重,給它遼闊明亮點的空間以及豐腴花式點的時間——

        好吧,就從半山腰的融僑半島公園攜帶著滿身綠意“殺”下山去,如同攥了一壺酒直奔銅元道那個吃喝玩樂扎堆的江湖,隨便挑“景婆婆”“熙園”“菌海叢嶺”任一家,或者去店堂裝飾得金碧輝煌蒙古風情的那個店吃一席冰水煮羊肉,都會發現,詩意和遠方其實也在一食一飲之間。

        千萬不要貶低我們唇齒對美好的感受力,它是如此真實、直接和強悍,也絕對合乎天理人道:無論天災人禍把我們逼到何等的絕境,只要這些餐飲店大門敞開,就像幸福的黃手帕在一個地方高高懸掛,召喚并候著我們回去。我們就有理由和激情與這個世界再談一場沒完沒了的愛情,縱橫皆有時日。

        在陰沉沉的天光下,我曾仔細地琢磨過“銅元道”街頭的那尊雕像:一個個兒頭不大的人人,蹲身,雙手展翅,背扛一只體積是他N多N多倍的大象。那種渺小與龐大的對比,很荒誕又很真理,一針見血!那便是我們人類面對大自然時的真相吧,無力、無奈、無用,但我們仍覺得自己力大無窮——我們的敬畏和順應,就是撐起無邊無際大自然的那個支點吧,所謂四兩撥千斤。終歸,我們也會得到它的憐愛和寬恕而生生不息……

      (二)掛在懸崖上的皓月

        右南濱路是從長江大橋南橋頭到大佛寺大橋,全程18公里。

        這18公里太厚實、壯闊、波瀾起伏,浩蕩無涯了。總之,再堆砌中國的眾多形容詞來贊美它,都會顯出漢語言的寡淡。那么,動用十幾部長篇小說去撰寫是否就能淋漓盡致了呢?我也表示懷疑。

        先說說這18公里的承載能量吧:古巴渝十二景,它已占了黃葛晚渡、海棠煙雨、字水宵燈、龍門浩月四景;重慶的文化形態大禹文化、開埠文化、碼頭文化、抗戰文化、宗教文化、巴渝文化它幾乎悉數占齊;它的沿江有7座橋通向外面的世界;它有罕見的僧尼合廟的慈云寺;有已經打造好令人驚艷的彈子石老街、龍門浩老街和正在打造的慈云寺老街、米市街……它有一年一度國際知名的馬拉松比賽;而重慶那些有實力有名氣的餐企,都會在它的江岸擁有自己看得見風景的房間:白樂天、渝豐堂、德莊、錦禧、陶然居、大蓉城……

        如果,以上這些文字都味同嚼蠟,缺乏生命介入的知冷知熱,我也能輕易便拎出幾段個人經歷,來證明這條路的給予——

        譬如,黃昏,握一杯咖啡,透過精典書店的闊窗,去讀臨江的那一列像金色火車一樣的黃銀杏。桌上的書,反被荒蕪……

        譬如,裹著厚袍子去重慶長江當代美術館看世界頂尖級的以色列攝影大師、戰地記者澤夫·科罕的《光之書寫》攝影展,頃刻便淪陷于他的黑白光之魅與力量間,難以自拔——他的光影除了在訴說人世的苦難,也在悲憫和拯救。

        常常,我還出沒于原美術館、法國水師兵營參加社交活動……

        右南濱,早就在為這座城的時尚倡導沖鋒陷陣,也成為了前沿高地。它骨子里散發出的那種大氣、厚積薄發的藝術范兒、羅曼蒂克總是輕而易舉就將我們一網打盡……

        我也想說一說這里的行道植物,竟用了半人高的玫瑰。它們不是玫瑰花束、叢,是樹,壯壯實實的樹!玫瑰或粉或紅,花朵的尺寸也有些超標,長出了巨碩感,像是些在天空下舉著手爭先恐后要發言的小朋友。而玫瑰的香氣更宛若原子彈的爆炸。只要你一靠近就把你卷進去,連同你的夢。吔,它讓右南濱很多地方芬芳四溢,成為了香街。記得我一位來自北方的朋友走到這里,突然就長嘆起來:重慶好會騙人。我們以為這里的滿城就只嗅得到火鍋的牛油味,哪知你們還藏了這一手,一條街的玫瑰香。雙重面孔雙重誘惑,大奢侈了!你們可知在我們冰天雪地的城市里,行道樹半年都是用的假花……你們快感謝上天吧。

        我嘿嘿笑著,覺得他對南濱路的了解仍是個瞎子摸象,只摸到象的腳指丫。我說,帶你去爬一爬龍門浩老街吧,你站得高一點,或許能把南濱路的妖艷看得更清晰點。但未必完整哦……

        南岸多“浩”,上浩、下浩、龍門浩……何為“浩”?江邊被磧石隔開形成的自然水域。它們就像水中月,被石頭推向岸邊,甚至是懸崖上……

        “宋紹興年間,每逢枯水季節,便能看到刻有‘龍門’二字的磧石俯臥在長江的碧波中,猶如長龍戲水……一條數公里長的磧石從瓦廠灣延伸到野貓溪,中間不知何故又被攔腰截斷,形成一個浩口,故江邊形成‘龍門浩’,龍門浩的街名便由此而來”。

        “浩”,自然親水,老街自然親山。從下而上唯有順著陡峭的石梯坎氣喘吁吁地爬啊爬。當然也可以坐電梯,但就無法品味什么叫重慶了——那個給你艱辛又給你酣暢的重慶,那個叫痛快的重慶。

        爬到半山腰,仿佛一切豁然開朗,一眼便可望見上古:淚水婆娑的涂山氏一聲聲喚著夫君大禹的名字,回吧,回吧,片刻也好。而大禹是聽不見的。聽見了也三過家門而不入。他有比哄一個女人更重要的事業。他是個逆行者,注定要去出生入死,拯救萬民。其偉業中也注定要回蕩著女人的哭泣,乃至與妻小的后會無期。這就是命:命運與使命!涂山美女休怪大禹。

        只是這個傳說,總讓我有些為那個實質上的寡婦、望穿秋水的女子痛徹心扉!幸好它發生在上古,還很可能只是一則神話;

        第二眼,可看到一百多年前。1891這個敏感的數字,像一把尖刀在刺破重慶的肌膚,又像一把鑰匙在打開重慶厚重的大門——咔嗞,重慶開埠了!法、日、美、德爭先恐后來搶地盤,沿著山勢開洋行、辦工廠、造別墅……“龍門浩成了西方工業文明最早進入重慶的‘萬國商埠’,也成為重慶民族工業最早起航的地方”……

        山下各國商船千帆云集,山上各種語言此起彼落。在這個山頭,你剛與人用英語問候:Good morning,在那個山頭,就得一低頭無限嬌羞地道別:さようなら……

        那些繁華、喧囂、掙扎、屈辱與崛起、吐故納新,龍門浩是才下眉頭,又上心頭,沉默是金!皓月照著舊愴新愁時,它會捂住自己的傷口說,我就是一只蠶,啃食的是桑葉,吐出來的是絲。啃食的是滄桑,吐出來的是愈戰愈勇。

        第三眼張望,仍會見到那些帶著濃郁年代感、猶如身穿各式年代時裝的建筑們:美國大使館武館住處舊址群,美國使館酒吧舊址,意大利使館舊址(后成為比利時大使館),新華信托儲蓄銀行舊址,重慶最早的海關別墅舊址……這些曾經爬滿青藤的“垂垂老者”,在近幾年龍門浩老街的打造中,返老還童了,繼續不帶偏見、公正客觀地敘述著自己的身世。我們真的不要小覷這些用石頭、磚瓦、木頭建起來的房子。別以為它們沒有體溫,更沒有如簧的巧舌,就任人擺布。殊不知,只要它們仍佇立那里,就是真實的歷史在娓娓道來,容不得虛構和演義。

        正因為如此,龍門浩老街的修復打造者們慎之又慎,整體采用了倚山就勢、退臺式的建筑風格,蘊含一種對這方水土的尊重、珍愛、包容、執著、退讓、求和與留異,讓它很山城、很重慶。并聘請了一流的文物修復工匠,用各地收集起來的160萬塊舊磚、40萬片舊瓦、3萬噸舊條石,修舊如舊,“為重慶打造了一條能貯藏這座城市歷史、人文、事件、民俗、傳說綜合性博物館式的街區”。

        在流水潺潺的山崖拐角處,“既下山”民宿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青條石堡坎凹進去的一方石龕里。蔓藤從崖上垂下來,還疊加了自己草書般的影子,把那里弄得有些暗地妖嬈。

        坐在“既下山”寬綽的院壩里,左望一幢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,右望一幢樓亦是德高望重。幾棵年事已高的黃葛樹更是老當益壯。流逝的歲月全變成了千金萬銀,在抬高它的身價。

        這座民宿的設計者是國內著名設計師謝柯。他要這里如同重慶這座城,慢慢成長,有著自然、溫暖、隱約、克制的東方式情緒——

        湖廣會館、洪崖洞、萬家燈火在彼,“既下山”在此——在悠然見南山的南山腳下,中間是橘紅色的東水門大橋作為媒介,彼此都是在眺望、牽掛;彼此都在修行……

        再往上攀登,便至老街的“峰頂”——龍門壹號。假若要踏入那懸空的玻璃星光觀景臺,假若夜色恰好蜂擁而至,必須要先調整一下呼吸……其實,哪有什么危險會嚇唬你。但,有比它更讓你心跳過速的東西——美啊,有時候比危險更危險!

        那里,重慶最美的城市陽臺,蒼穹之下,你可以打開雙臂,去左擁右抱360度的世界:遠景是整個渝中區半島的婉如游龍,近景是東水門大橋的翩若飛鴻。溫柔的嘉陵、粗獷的揚子掀起江風把幾千年的江州、渝州、恭州……以及現在的那個魔幻之城——無問西東的重慶全送來眼底,星斗鋪天蓋地……

        然而,與龍門浩老街最勾肩搭背的接觸方式是找一個地方真正坐下來,喝點吃點,把內心當成牧場,放一千匹野馬去曬太陽。譬如就坐在BANANA掛滿摩洛哥花花綠綠地毯的露臺,看著橘紅色的東水門大橋——紅橋妹妹撒個嬌就把自己的一支腳擱在了南山腳下。輕軌6號線卻如同欲去競爭獅王的剛成年公獅,吼叫著沖將過來,不只是莽莽撞撞地一頭沖向山肚子里去,也沖向你的膽識、格局……過癮吧!滿世界你哪里去找這種大浪漫,這種叫重慶的浪漫?!

        還不僅僅如此,天上翱翔的飛機、索道纜車,地上跑著的各式車,水里游弋的大小船只——幾乎是人類擁有的交通工具在這里濟濟一堂,天上、地上、水上都在大呼小叫,還叫喚個不停,你的語言、別人的語言突然變得多余,惟有如謎般地靜默。

        我想起若干年前寫的那首詩《南岸》:

        種子撒出去

        收割人已候在了門口

        家書剛寄出

        母親已坐上綠皮火車

        情歌唱了一句

        梅花已落滿南山

        書才讀了半頁

        情郎已坐索道而至

        南岸

        我想在你濕漉漉的誘惑里

        清瘦下去

        面容天真

        像月亮清白的一生

        癡迷于閱讀與友誼

        南岸

        漲水的時候

        你叫南岸

        熟睡的時候

        你叫南岸

        寫詩的時候

        你叫南岸

        擁抱的時候

        你叫南岸

        2017年鐘聲敲響的時候

        你叫南岸

        這首出生于我夢境里的詩,是當時為精典書店從解放碑“移民”至南濱路東原1891的那一夜而寫;是為清風般的書籍與友情而寫;是為高山和流水而寫……

        當我老攀爬于老街綴滿紅月季、紫三角梅的懸崖花道間時,回頭,霎然發現古代的那輪皓月,如今的那彎皎月,水中閃爍的細月,山巔曳步的滿月,全都掛在龍門浩的懸崖上了,美得令人驚心動魄!

      ????文/吳景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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